這禮拜看完了這兩本推理小說,深深感覺到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橫溝正史的本陣殺人事件,我認為是完完全全的本格派推理小說,全書的趣味在於事件手法的推理,而事件本身又是推理小說最常用的密室殺人手法,因此可以認為是最最純正的推理小說典型。
而清張的零的焦點,可以說是接近犯罪小說的範疇了。與本陣殺人事件著重描寫推理過程與犯案手法的特色完全不同,在零的焦點裡,兇手並沒有大費周章的設計某種殺人詭計,解謎的過程,也並不向金田一耕助那般能在現場追尋蛛絲馬跡,還原事件的真相。事實上,零的焦點以失蹤案做起點,由失蹤者的妻子進行追尋的工作。過程中並沒有最直接的犯案現場,她所接觸到的只有由別人處得來種種有關命案的描述,因此她是間接的由這些描述猜想可能的事實是什麼,完全沒有有關犯罪的證據可供推測。我覺得這比較接近日常生活中的犯罪。
而由於有著先天體質的不同,兩者描述的重點也就有所不同。本陣殺人事件中對於犯罪現場的描述與金田一種種找線索的過程相當詳細,但必須說的是它並不繁瑣,曾經提及的事很少再提第二遍。
但零的焦點,由於沒有直接的犯案現場可以描寫,所以清張很著重人物心理的描寫,甚至整個事件,都是透過女主角禎子的主觀意識進行鋪陳,我們對於命案的理解,都是透過她的所見所聞與猜想。而清張的描寫同樣很詳細,但是有點過於繁瑣,每次女主角有什麼新的想法時,都要把已知的部份再重新整理一遍,雖說方便讀者重新記憶,但節奏上就不如本陣明快,寫到後來有點拖。
目前讀過清張的點與線與零的焦點,比較這兩者可發現,點與線這本較早寫成,風格上仍舊有本格派的韻味,運用火車時刻設計出相當巧妙的犯罪手法;但零的焦點我認為就接近社會派的序事基調,濃厚的社會背景,犯罪的型態較接近現實。其實透過介紹可以發現清張後來的小說,例如日本的黑霧已經偏向此種社會派的風格了,並不像早期亂步或是橫溝正史那般以奇巧的殺人詭計與較為個人性的殺人動機為主的本格派推理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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