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所談的universals

在the problems of philosophy中，羅素簡要地談了一些哲學問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在提出他自己對於知識論的看法。在眾多關於知識論的學說中，可大約分成兩派，一是經驗主義，一是理性主義。雖然我個人對於兩派學說個別還有很多未知的地方，但就已知部分，可大約地說：經驗主義者認為我們的知識必須從已經知道的事物而來，這意涵著我們對於還不知道，精確地說，還未經驗到的事物，不會有任何知識。理性主義者則認為，人類具有某些天賦觀念，是永恆而普遍的，這些先天觀念不受經驗的限制。即使有某些位經驗到的事物，但我們還是可以運用天賦觀念，獲得某些關於這些事物的知識。當然這裡面隱含了很多問題可以思考，像是經驗主義者對於天賦觀念的看法，或是如何得到天賦觀念等等，但暫且不表。

對於經驗主義者來說，他們不認為經驗背後有一個共通的真理，他們認為個別的經驗是分開的。由以知經驗得出的結論，永遠無法絕對地保證下一個經驗會符合這個結論。整理一下整個說法就是：我們產生知識的方法是將以知經驗做歸納得出一結論，但這結論不必然保證會成功應用到下一次的經驗。如此可以發現兩個問題：如果對於未知事物無法產生知識，則知識會被經驗侷限；如果人類只能產生歸納知識，那我們整個知識系統都處在一種岌岌可危的地位上，因為只要出現一反例，我們奉行不悖的真理馬上被推翻。

前一問題可以在討論純數學時找到例子。以2+2=4為例，經驗主義者認為，我們是在經驗過數個2個「東西」+2個「東西」=4個「東西」之後，得到2+2=4的結論。但問題在於我們不可能經驗到世界上所有的東西，而歸納出來的結論又不能推展到下一次的經驗，因此對於這個我們還未經驗到的「東西」，我們無法說它2個加2個會等於4個。

由於經驗主義者這樣的說法，無法讓我們的世界處於一種和諧簡單的狀態，因此這樣的學說無法讓人信服。為了解決經驗主義者的問題，羅素說，不好意思，經驗主義者們，我想你們還是承認經驗背後有共通性好了，這個共通性，就是羅素所講的universals。

我對於universals的理解是這樣，沒錯，人類每一次的經驗或多或少都有點不同，但它們背後還是會有一個共通點，所以會造成某些東西有某些共同的性質，這個共通點就是一個universals。也就是說，我們人類擁有經驗後，會從這些經驗裡，找出普遍性也就是羅素所謂的universals，這種universals具有永恆不變，及普遍的性質。如果我們承認這一點，那麼經驗主義者的窘境就能解除。因為雖然我們都是先經驗到某2個東西+某兩個東西=4個東西，但我們會從中得到2這個universal以及4這個universal透過數學原理的運算，我們知道2+2跟4的關連，因此我們可以很確定的說2+2=4。而2+2=4這個敘述，是關於universals的知識，所以具有普遍及永恆的性質，因此所有擁有這些universals的東西，都必然會符合這項敘述。也就是說2+2=4不受任何經驗的限制，而所有的擁有這些universals的經驗都必然符合這個算式。

因此，只有承認了universals，我們才有可能擁有一些絕對確定的知識。